常见问题欢迎来到东南论文网,权威的代写毕业论文、代写硕士论文、代写代发论文平台,服务论文行业十二年,专业为您提供毕业论文代写服务
点击咨询毛老师  点击咨询李老师  点击咨询王老师
范文如找不到所需论文资料、期刊请您在此搜索查找
您当前的位置:代写毕业论文 > 法律论文 >

互联网环境下如何管辖涉外商标侵权案件

发布时间:2018-08-02
涉外商标侵权案件管辖探究摘要
  
  Research on the Legal Issues Concerning Jurisdiction of Foreign Trademark Infringement in the Internet Era
  
  Abstract: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the boundary of jurisdiction and the unbounded nature of the Internet challenges the traditional rules for determining the jurisdiction of foreign trademark infringement.The particularity of the Internet will inevitably shake the position of the principle of territoriality, and the application of the principle of the closest link can provide a new way of thinking for the determination of jurisdiction under the new economic model.At the same time, “ trademark coexistence” and other complex and changeable acts of infringement should be treated reasonably.The special Internet has not been separated from the real life.It is necessary to judge the place of infringement on the basis of the general principles of international trademark jurisdiction, combined with specific cases.Also we cannot ignore the role of personal jurisdiction and exclusive jurisdiction in the infringement of trademark rights.It is important that we strive to balance the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all parties on the premise of respecting state sovereignty and national conditions.
  
  Keyword:internet; trademark infringement; jurisdiction;

涉外商标侵权
  
  一、互联网环境下涉外商标侵权管辖研究之必要性
  
  互联网经济时代, 网络技术不断地发展, 使得物理空间对我们的限制大大减少, 商标信息突破了地域性的限制, 商标信息通过各种不同类型的互联网传播至世界各地。同时, 跨境电商也已实现跨境联通, 并推进一种新型的全球化, 当消费者需要外国商品时, 不必再去国外, 只需要在国内购买即可。“消费者-跨境电子商务平台-消费者”这一新的经济发展模式在跨境贸易中更能显示出其优越性。借助商标信息的传播, 商标权人的商品和服务能够更容易地走出国门, 走向世界;利用互联网, 商标权人能够在世界范围内积累自己的商誉。可以说, 我们互联网经济时代使商标突破了传统的地域性的限制, 是各国商标品牌走出去的“黄金时代”.然而, 应当注意到, 由于商标权利主体贸易的扩展、商业标识的局限性, 国际层面的商业标识权利冲突时有发生[1].这是小型企业商标可以进入千家万户的时代, 同时, 企业的商标权利也可能遭受数不清的、相互冲突的外国法与管辖权的制约, 还会扩大错误法律的影响[2].在互联网经济时代, 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商业模式不断创新发展, 商标标识在不同类型的互联网平台中传播与运用方式均有所不同, 当前一些旧的涉外商标侵权问题还未梳理清晰, 新的商标标识使用模式又已出现, 如此种种, 解决方式也愈发混乱。笔者通过查阅相关案例, 发现传统涉外商标管辖规则主要面临以下三种挑战:
  
  以互联网空间作为侵权“避风港”.例如, 美国的“Playboy v Chuckleberry”案[3].本案存在一个先前判决, 1981年美国法院判定, 意大利公司Tattilo的商标“Playmen”侵犯美国公司playboy的商标“Playboy”的显着性, 禁止Tattilo使用“Playmen”作为标题、副标题或者将其使用在杂志封面上在美国出版、销售。但在1996年的时候, Tattilo公司利用位于意大利的万维网服务器, 创建了一个以PLAYMEN为标题的互联网站, 用户可通过免费、付费的形式浏览不同范围的内容。虽然Tattilo声称, 它只是在意大利的计算机服务器上张贴图像, 而不是将这些图像发给美国境内的任何人, 但是, 它无法避免美国客户的订阅。因此, Tattilo通过其互联网站向美国客户分销产品, 违反了其先前在美国法院取得的有关禁止被告在美国出售“Playmen”杂志的禁令, 网络空间不是Tattilo无视法院禁令的避风港。
  
  侵权连结点的确定有失偏颇。例如, 法国的“SG 2vBrokat”案[4].本案案情是, 法国公司 (SG2) 要求法国法院对德国公司 (Brokat) 就使用商标“payline”发出初步禁令。Brokat在德国注册商标“payline”, SG 2在法国注册了类似商标。但Brokat尚未在法国出售任何产品, 且以后也不会有。Brokat认为, 在全球范围内的禁令只能由德国法院发布。法国法院适用“侵权行为地”来认定法国法院的管辖权。被告在互联网中使用其在德国注册的商标, 主要是为了在德国范围内宣传商品和服务, 增强其商标在德国的显着性;法国法院行使管辖权是基于一个“虚拟”的侵害结果, 真实的损害结果并没有得到证明, 法国并不是侵权行为发生地;因此, 法国法院行使管辖权, 实际上是对管辖权的不适当适用, 进而扩大不适当的判决的影响。
  
  跨境电商销售带来的冲击。例如, “PEAK诉PEAKSEASON”案。伊萨克莫里斯公司在美国注册的“PEAKSEASON”商标, 振宇公司是其在国内的委托加工公司, 其全部服装的销售地为美国;泉州匹克公司在美国注册了“PEAK”商标。本案中委托加工的商品可能通过跨境电子商务平台再次流回到委托加工地, 通过跨境电子商务平台将带有该标识的商品或服务销售到国内, 其对国内商标权人所带来的长期影响可能是巨大的。本案的管辖权是基于上海海关扣押当事人通过涉外贴牌加工所订购的货物,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 对该类案件管辖权的确定, 绝不仅仅是依据被告在跨境电子商务平台上销售带有涉诉商标的商品。现代企业的生产经营已经离不开互联网, 商标的使用同样也离不开互联网, 不能仅凭在某一电商平台上能够购买到国外涉诉商品就认定该法院拥有适当的管辖权, 而是要寻求一种本质上的、真实的联系。
  
  为解决这些问题, 寻找适当的管辖法院, 在全球范围内合理地划分商标侵权案件的管辖权便具有重要意义, 但国内对互联网上涉外商标侵权案件管辖权问题的研究还相对较为薄弱。鉴于此, 笔者在分析国内外相关案件及国外相关理论发展的基础上, 阐述互联网环境对传统国际商标法的挑战, 剖析其面临的困境进而提出应对之策, 试图构建出相对清晰的互联网环境下涉外商标侵权的管辖模式。
  
  二、互联网对涉外商标侵权案件管辖规则的改变和影响
  
  有关互联网环境对传统国际商标法的影响, 有学者曾如此描述:“国际商标法的现状, 往好的说, 是变得前后不一致, 往坏了说, 则是没有条理, 逻辑混乱。”[5]互联网环境相对于传统社会环境差异较大, 势必会影响传统商标法律制度的运行, 我们需要在互联网环境中更准确地处理商标法律争议, 发挥商标制度的应有价值, 既使其成为各国商品走向国际市场的名片, 又不至于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 必须认识到互联网给传统商标纠纷案件管辖规则带来的挑战。
  
  (一) 互联网全球性与商标权地域性
  
  知识产权的地域性意指某特定国家授予的知识产权仅在该国地域范围内有效, 地域性概念在国际知识财产制度中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 但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的观点不应做绝对化理解。欧美国家的一些判例, 尤其是在商标领域, 例如, 一个国家 (如美国) 的权利持有人可以基于先例针对在其他国家或者地区所遭受的损害主张权利[6].
  
  互联网的全球性大大推动国际贸易的发展, 其带来的新型经济发展模式使得国家间的贸易往来方便快捷, 国际贸易规模也不断扩大。随着全球国际经济的一体化, 知识产权的流动性也逐渐增强, 许多知识产品打破国界进入他国市场。因此, 知识产权的地域性限制与知识产品的国际性需求之间就会产生矛盾[7].当前的市场并非彻底的国际市场, 大部分的商品和服务仍然是提供给本国市场, 不同的市场主体可能基于不同原因, 就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或者服务, 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商标权具有显着的地域性, 因此在同一法域内对侵犯商标权的认定和处罚所引起的争议并不突兀。然而随着互联网经济的快速发展, 商品和服务的国际流通日益频繁, 其中商标权益冲突逐步显现, 这种冲突实际上就是对商标地域性的突破。根据地域性原则, 各个国家对商标权的保护是彼此独立的, 在一国获得商标权并不当然意味着在他国获得商标权, 虽然有《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 但是大部分的商标权人只注重商标在本国市场的使用, 因而进行国际注册的商标比重很小。随着商标在互联网上的扩展, 商标权人的商标信息可能先于产品或服务而传播到各地, 此时, 一个地域已不能限制一个商标, 而一个商标也不可能仅仅局限于某一地域, 在互联网环境下各种商标信息的碰撞不可避免, 这种碰撞必然会冲击传统商标争议案件的管辖规则。
  
  (二) 传统商标案件管辖规则被动摇
  
  随着互联网信息传播以及商品交易的便捷性不断提高, 一旦商标侵权信息在互联网上出现, 其负面影响波及范围非常广, 甚至能够动摇传统冲突法以“地域”为中心的管辖权基础。许多国家相当注重与权利人有关的争议行为, 该行为可能会给权利人造成潜在的经济损失, 损害相关人利益以及主权权力等有关要素, 行使管辖权要受到公平合理等多种因素的制约, 也不能轻易地被否决[8], 这就会产生大量的管辖权冲突, 由于互联网的独特性, 传统管辖规则在应对互联网环境下涉外商标侵权时显得力不从心。
  
  1. 属地管辖原则
  
  互联网中传统司法管辖区域的界限不再清晰, 按照明确领域进行分割的方式不再适用, 侵权行为地难以确定, 被告很可能不是法院地国家的居民、在法院地国家没有住所, 或者在法院地国家没有可供扣押的财产, 甚至被告人从未在法院地国出现过, 则被告与法院地国家的地域联系是非常低的[9].此外, 互联网环境下的商标侵权行为地不再具有唯一性, 通过互联网建立的商标法律关系往往无法单纯地凭借地理位置来确定。商标信息一旦在某一地上传至互联网, 便能够传递到世界各个角落, 涉网商标争议案件的一个显着特点是“网”的非地域性, 网站本身并不是地点, 而是用来应答计算机指令的文字和程序代码, 而且任何网站也不可能测定浏览进入该网站的具体地点。互联网环境下商标侵权案件也是如此, 侵权行为地的认定非常困难。一般国内涉及互联网的商标侵权案件, 其侵权地的判断都尚且存有争议, 而涉外互联网环境下的商标侵权案件的侵权行为地的判断就更难, 理论争议也更多。
  
  2. 最密切联系原则
  
  当然, 随着全球运输业和互联网通信技术的不断发展, 国际民商事活动的管辖依据已经从单纯的“属地主义”向“联系说”迈进, 但这不意味着“联系说”能完美地解决互联网环境下商标侵权案件的管辖问题。互联网的无国界性使得适用“属地主义”去准确判定地理位置变得异常困难。以联系为基础的管辖, 似乎是最适合互联网环境下商标侵权案件的管辖模式, 在该规则的指导下, 如果案件所涉及的人、事或物等因素与法院地存在合理的、有意义的联系, 那么就可以适用法院地的有关法律审理案件[10].除非法院地或者互联网经营者采取特殊的技术措施限制互联网信息在当地的传播, 在互联网环境下商标信息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与任何法院地发生联系。但是“联系说”也有一定的弊端, 如何判断互联网环境中合理的、真实的、有意义的联系是有一定难度的。以互联网信息传播的涉及地来认定有联系存在很大漏洞, 无国界的互联网并不能带来全球性的管辖权, 否则在互联网的世界, 任何一个国家的法院都对案件具有管辖权。
  
  3. 属人管辖原则
  
  属人管辖是指一个国家对具有国籍的当事人拥有管辖权, 在传统的管辖规则中, 属人管辖就可能存在法律冲突, 更何况身处复杂多变的互联网。首先, 互联网的虚拟性质以及开放式的管理模式, 一时很难获取互联网用户真实身份信息, 特别是在匿名使用的情况下。其次, 当事人的国籍可能与争议案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联系, 国籍所在国可能基于多种原因拒绝行使管辖权。上述情况使得国籍这一连接点失去了实际意义。由此可见, 传统管辖权规则遇上互联网会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限制, 传统的国际民事管辖模式并不能完全适用于涉及互联网的案件, 传统管辖规则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但在确定具体的管辖权时, 有关解决知识产权争议案件的传统管辖规则所考虑的因素, 仍在需要分析的范围之内[8].我们依然要在传统管辖规则的基础上来探寻解决互联网环境下涉外商标侵权案件的管辖。
  
  (三) 商标侵权行为复杂多样
  
  互联网环境中的商标侵权与传统商标侵权有所不同, 前者的形式主要有域名侵权、互联网广告侵权、互联网信息传播侵权、搜索引擎侵权、跨境电子商务平台侵权、两国“共同注册”商标权人之间的权利冲突等等。就商标权侵权来说, 关键在于是否具有这样的可能性, 即相当数量的、具有一般谨慎态度的购买者, 在商品来源的问题上有可能被误导, 或者被混淆, 商标侵权的标准是消费者混淆的可能性。互联网环境下的商标侵权形式有别于传统的商标侵权形式, 在网络环境中, 商标的使用手段不断增多, 之后还会出现新的商标侵权问题。互联网的隐匿性不仅意味着侵权行为是隐匿的、难以发现的, 也意味着商标侵权的目的越来越难以琢磨, 我们可能无法清晰地判断某些行为所带来的影响到底是互联网固有技术发展不可避免的, 还是侵权人故意为之。正如美国法院在判例中所说, 互联网是值得被特别保护的, 当代社会的发展已经离不开互联网。在互联网环境下做出商标侵权的判决, 需要判断侵权人的行为目的, 我们要学会在互联网环境下区分商标侵权真实的混淆可能性。互联网环境下行为目的的隐匿性结合互联网技术本身的缺陷, 使商标侵权问题更加复杂, 不论是通过技术手段还是行为目的来分析, 对真实的混淆可能性都很难判断。
  
  (四) “商标共存”与商标侵权
  
  某一相同或者类似商标可能在不同的国家被不同的商标权人注册, 在互联网环境下, 这些分属于不同权利人的商标可能突破商标地域性的限制产生交集, 进而产生权利冲突。“商标共存”一般基于两个原因:首先, 商标是一种稀缺的资源, 那些有美好寓意的词汇, 易于识别的标识往往会受到青睐, 不同地域的申请人在选择注册商标时很有可能巧合地、同时注册了一个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其次, 不是基于巧合, 而是一方事先知道某一商标信息, 仍在自己的国家进行的一种“抢注”行为, 这种事实上的“抢注”行为有时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被获准注册。基于此出现的“商标共存”现象, 类似于美国商标制度下的商标共同注册制度, 在不同区域使用的两个甚至更多的商标, 在没有消费者混淆可能性的前提下, 可以同时获得联邦的商标注册, 享有联邦注册的权利。显然, 这是承认商标共同使用的必然结果[11].互联网技术的全球性、商标注册的地域性将会产生越来越多的、“商标共存”的商标权之间的法律冲突。一定产生这种冲突, 很难想象我们还能够通过传统的商标侵权救济方式来解决跨国商标权利冲突, 更重要的是我们应当考虑如何让“商标共存”在互联网环境下合理地存在, 在出现法律冲突时, 如何运用法律选择规则解决问题。
  
  三、互联网环境下涉外商标侵权管辖适用规则
  
  当前的共识是, 在互联网环境下, 各国不再顾及商标的地域性而恪守专属管辖。各个国家对商标权的跨境保护必然将会引起国家之间管辖权的冲突, 互联网作为一种商业工具有独特的优点, 但它的特殊性也使得互联网环境中的冲突形式更加复杂多样, 既表现为涉诉商标权原始取得国之间的冲突, 也可表现为涉诉商标权原始取得国与侵权行为地所在国之间的冲突, 还表现为存在多个管辖权连接点的情况下, 各个连接点属于不同的国家, 这些国家之间的管辖权冲突, 此外, 还有主张专属管辖权的国家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冲突。这样看来, 似乎涉外互联网商标侵权行为, 许多国家都将享有管辖权, 但是在确定某一法院是否真正享有适当管辖权时又是相当困难的。对于涉外互联网商标侵权案件, 各国一般是将传统侵权法律关系放入互联网环境中来认定冲突规范的连接点, 即使传统管辖规则在互联网环境中已经不够适应, 也没有将其视为一个新的、需要制定独立管辖规则的领域。应当说, 虽然互联网环境下发生的商标侵权案件具有独特性, 但是依然没有脱离现实世界的法律关系, 各国依然能够将其与现实世界建立连接点。
  
  (一) 涉外互联网环境下商标侵权案件国际管辖的一般原则
  
  目前我国涉及互联网知识产权侵权的案件中, 有关商标侵权的司法实践相对较少, 且多没有涉外因素, 对管辖权的判断较为容易, 因此未有针对涉网商标纠纷法律适用的专门司法解释。随着我国互联网技术以及跨境电子商务的飞速发展, 互联网环境中的商标侵权行为必然会增多, 在没有专门司法解释对这类案件的法律适用予以统一规定的情况下, 我们可以借鉴最高人民法院对网络着作权纠纷以及网络域名纠纷中关于管辖权问题的具体规定, 以及网络商标纠纷案件的特点, 来探索互联网环境中商标侵权管辖规则所应遵循的一般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着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1条规定:网络着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网络服务器、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对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的, 原告发现侵权内容的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可视为侵权行为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2条规定:涉及域名的侵权纠纷案件, 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对难以确定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的, 原告发现该域名的计算机终端等设备所在地可以视为侵权行为地。以上两部司法解释, 在判定纠纷案件的管辖权方面, 都是以被告住所地管辖和侵权行为地管辖为一般原则, 同时又将侵权行为地解释为不仅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 也包括了侵权结果发生地。笔者认为, 就本文所讨论的涉外网络环境下商标侵权案件的国际管辖问题而言, 也应当遵循这样的原则。坚持这样的原则并不意味着传统管辖规则被取代, 这里仅指在传统管辖规则连接点缺失的情况下所应当遵循的一般规则, 在存在相应连接点的情况下, 民事诉讼法中关于管辖的一般规定依然作为判定管辖权的依据。
  
  (二) 侵权行为地的判断
  
  在互联网环境中, 由于信息的隐蔽性, 被告住所地一时不易得知, 即使准确获知被告住所地, 该地也可能与涉诉行为没有实质联系, 因此在确定法院管辖权时, 最重要的是侵权行为地的确定。商标争议案件不同于着作权及域名, 互联网环境中的着作权客体可以以数字信号的形式, 以网络为载体进行传播, 数字信号所及地以及计算机终端毫无疑问可以被视为侵权地, 域名争议也类似。但是商标类纠纷则不同, 商标信息所及地或者发现商标信息的计算机等设备的所在地并不一定是侵权行为地, 商标信息传播的无国界性是当前全球互联网经济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 互联网值得被特殊保护, 信息所及地不能当然地被视为侵权行为地, 否则将给全球互联网经济的发展设置不适当的壁垒, 对侵权行为地的判断应当遵循其他标准。对于侵权行为地的判断不仅包括上述“侵权行为实施地”以及“侵权结果发生地”, 还应借鉴《ALL原则》, 要对侵权行为地做扩大解释, 应包括侵权行为预备地[12].这样做的好处是在遵从互联网环境不等于全球管辖权的基础上, 对侵权行为地做扩大解释, 从而尽可能的扩大管辖权的范围, 更好的保护商标权利人的权益不受到损害。
  
  在判定何为侵权行为地时, 可借鉴美法两国在这一领域内的有益探索, 被控侵权行为必须与被控侵权行为地存在实质的联系, 而不仅仅是商标信息无“目的”的到达。具体可从以下方面予以考虑:
  
  第一, 要回归商标保护的立论基础。确定侵权行为地的关键在于, 判断商标信息的传播行为能否达到冲突规范连接点的认定标准, 而对于这一点的判定应当回归到商标保护的立论基础, 商标是厂商用以表彰其商品或服务, 以此与他人的商品或服务相甄别, 其立论基础则是建立在商标特有性能之上[13].对侵权行为地的判定要以商标保护的立论基础为标准, 在商标法中, 对商标权利的保护应当做到平衡各方的利益, 不能把所有的、有可能损害相关权利人的商标使用行为都认定为侵权, 特别是存在平行商标的情况下, 国外商标权利人在互联网上的商标正当使用行为是值得鼓励并应得到保护的。在互联网环境中, 就商标的网上使用行为, 只有真正影响到本国商标特有性能的发挥, 这类行为才能作为连接点的考虑因素, 而不能仅仅以一种“虚拟”的侵害行为, 就纳入连接点的考虑因素范围。
  
  第二, 要将互联网空间与现实空间相结合。互联网空间的特点是无处不在, 但又无处可寻, 互联网空间不是一个肉体存在的世界。互联网上的商标信息随着无处不在的互联网传播到世界各地, 可以说, 这些商标信息一旦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 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信息, 能够与世界各个地点相联系。但是, 这些商标信息具体到哪里, 又是无处可寻的, 我们不能准确地列出商标信息的所及地。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应对互联网虚拟空间的新的管辖模式, 我们只需要在这个无处不在的互联网中找到一个可以与现实空间结合的连接点, 互联网上的商标信息传播主观上对该地或事实上对该地产生了实质影响。例如, 互联网上的信息是故意针对被诉侵权地, 如有目的地推送广告, 或是没有主观故意但事实上影响该地注册商标的行使, 使有关消费者产生混淆的可能性, 这足以认定涉案事实或行为与所发生的损害之间存在着真实的、充分的、实质的联系。这时, 商标信息的传播便在现实世界有了落脚点, 该落脚点可以被认定为侵权行为地。
  
  第三, 涉外网络购物收货地可被视为侵权行为地。关于能否将网购收货地作为知识产权侵权案件管辖地的一般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审理“马内尔与新百伦 (中国) 案”表明了否定的立场, 其依据是《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 也就是说, 在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时, 侵权结果发生地不应当是确定管辖权的依据;因而, 作为侵权结果发生地的网络购物收货地, 不应当是确定管辖权的依据。同时, 最高人民法院认为, 合同案件与侵犯知识产权案件、不正当竞争案件有很大不同。合同案件一般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 且其影响基本限于特定行为和特定当事人, 而在侵犯知识产权和不正当竞争案件中, 当事人通过网络购物方式取得被诉侵权产品, 虽然形式上与“以信息网络方式订立买卖合同”并无区别, 但其所提出的侵权主张并非仅针对这一特定产品, 而是包含了特定权利的所有产品;其主张也并非仅针对合同的另一方主体, 而可能是与此产品相关的、根据法律规定可能构成侵权的其他各方主体。考虑到上述区别, 并考虑到侵犯知识产权案件和不正当竞争案件中对侵权行为地的确定有专门的规定, 在此类案件中, 如果原告通过网络购物方式购买被诉侵权产品, 不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0条的规定来确定案件的地域管辖。由此, 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对这一原则持反对态度。
  
  但是笔者认为, 国内案件排除了网购收货地法院的管辖权, 缩小了侵权行为地管辖规则的适用范围, 当然, 在处理国内商标侵权案件时有一定的合理性, 但是如果适用于涉外互联网商标侵权案件, 则有可能因为被告住所地、侵权行为实施地以及侵权结果发生地等连接点均不在国内而使得我国的法院没有管辖权。在确定涉外商标侵权案件的管辖权时, 网购收货地可以被认定为确定管辖权的依据, 网购收货地与损害发生地有较为密切的联系, 消费者对涉诉商标的事前混淆与事后混淆一般也发生在网购收货地。因此, 网购收货地可以被认定为造成有害结果的侵权行为地。涉外互联网环境下侵犯商标权的行为与在国内互联网上侵犯商标权的行为不尽相同, 一般来说, 涉外互联网环境中侵犯商标权的案件, 在他国获得注册的商标权人在国外的互联网上使用商标信息的行为被视为合法, 即使该国外商标权人在国外互联网上的商标使用行为损害了国内商标权人的权利, 侵权行为实施地也很难被认定在国内, 而且商标信息的网络传播是经济模式转变的必然结果, 因此不可能以涉及他国商标权人的利益去否定商标信息的网络传播行为。网购收货地的消费者在互联网上购买带有涉诉商标信息的产品, 该产品被实际交付到网购收货地的消费者手中, 因此影响商标特有性能发挥的事实更可能是在该地发生, 网购收货地可以被认为是互联网上涉嫌侵权的商标信息的现实落脚点, 可以以此作为判断商标信息与现实世界有实质联系的依据。因此, 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做出的网购收获地不宜作为知识产权侵权案件管辖地的这一裁定, 我们在适用时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尽管该案不足以影响到涉外案件的审判, 但是网购收货地不是侵权行为地的论断难免会产生误解, 我们不能一概而论, 至少在涉外互联网环境中侵犯商标权的案件中, 网购收货地能够作为涉外互联网环境下商标侵权案件的管辖地。
  
  (三) 其他管辖规则的适用
  
  除了被告住所地以及侵权行为地以外, 属人管辖以及驰名商标专属管辖在应对涉外互联网环境下侵犯商标权案件时也都有重要的意义。
  
  1. 属人管辖
  
  一国有权管辖其国民 (自然人及法人) 的行为, 不论其居所地或行为实施地。在涉诉案件中, 如果能够确定被告的国籍, 那么国籍原则可以作为判断法院享有管辖权的重要连接点。典型的侵权行为, 例如, 一国国民在国外通过互联网将侵权行为移至国内权利人的家门口, 这时不需要搜集被告的住所信息, 以及判断何地为侵权行为地, 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当事人搜集相关证据的难度。当然, 对当事人国籍的判断也应当准确把握, 同时, 对被告在国外互联网上合法的商标使用行为, 不能因为其违反国内法律规定就行使管辖权。在互联网上的商标使用行为, 其效果是及于全球的;但是, 这种“商标侵权”行为并不都是不合法的行为, 应当被合理限制。因此, 此种管辖权规则的适用也要相当慎重。
  
  2. 专属管辖
  
  在互联网环境下的涉外商标侵权案件中, 涉诉商标更可能是驰名商标, 非驰名商标即使遇到上述侵权行为, 由于涉外商标侵权的维权成本高、难度大, 考虑到遭受的损害以及判决的可执行性等一系列问题, 很少有非驰名商标选择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利。而驰名商标因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 传播范围及影响力也更为广泛, 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更大, 同时在实体法中, 对驰名商标的保护程度一直是强于普通商标的, 但是这种高保护并没有在程序法中得到体现。互联网环境中发生的侵权行为, 对驰名商标产生的影响更大, 侵权行为所能获得的利益更多, 因此, 为了更好地保护我国的驰名商标, 应对驰名商标权人维权的需求, 对在互联网环境中侵犯我国驰名商标权的行为, 我国的法院应当享有专属管辖权, 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我国的驰名商标, 避免因连接点的缺失致使我国法院失去管辖权, 进而使国内驰名商标权人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
  
  四、结语
  
  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 使得涉外商标侵权纠纷不断地出现新形式, 新型互联网经济发展模式必将孕育商标国际保护制度的变革, 相信随着互联网经济的不断发展, 国际合作的不断加强, 全球贸易水平的不断提高, 各国商标实体法也将会趋于统一, 互联网环境带来的商标国际保护新问题终将得到合理的解决。基于涉外互联网环境中商标侵权行为的复杂性, 在管辖权的认定方面, 还需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具体分析, 不能仅仅局限于上述原则。此外, 确定管辖权时还应当坚持维护我国主权、尊重我国国情, 同时应关注国外司法实践的最新发展, 力求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
  
  参考文献
  
  [1]黄武双, 刘维, 等。商标共存:原理与判例[M].北京:法律出版社, 2013.
  [2]罗伯特·L.霍格, 克里斯托夫·P.博姆, 何乃刚, 黄列。因特网与其管辖权---国际原则已经出现但对抗也隐约可见[J].环球法律评论, 2001 (2) .  
  [3]PLAYBOY ENTERPRISES, INC., Plaintiff, v.CHUCK-LEBERRY PUBLISHING, INC., TattiloEditrice, S.p.A., Publishers Distributing Corporation, and Arcata Publications Group, Inc., Defendants.No.79 Civ.3525 (SAS) [Z].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 S.D.NewYork.June 19, 1996.  
  [4]Maunsbach, Ulf.SomeReflexions Concerning Jurisdiction in Cases on Cross-border Trademark Infringements Through the Internet[J].Scandinavian studies in Law, 2004, 47 (2) .  
  [5]Marcelo Halpem, Ajay K.Mchrotra.From International Treaties to Internet Norms:the Evolution of International Trademark Dispute in the Internet Age[J].Ssm Electronic Journal, 2001, 21 (3) .  
  [6]弗雷德里克·M.阿伯特, 托马斯·科蒂尔, 佛朗西斯·高锐。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中的国际知识产权法:上册[M].王清, 译。北京:商务印书馆, 2014.  
  [7]吴汉东。知识产权总论[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3.  
  [8]孙尚鸿。涉网知识产权案件管辖权的确定[J].法律科学, 2010 (1) .  
  [9]耿华。知识产权冲突法适当论[D].长春:吉林大学, 2017.  
  [10]肖永平。国际私法原理[M].北京:法律出版社, 2007.  
  [11]李明德。美国知识产权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 2014.  
  [12]何艳。知识产权国际私法保护的新发展---《知识产权:跨国纠纷管辖权、法院选择和判决原则》述评及启示[J].法商研究, 2009 (1) .  
  [13]曾陈明汝。商标法原理[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3.
相关论文